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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章 哥哥,我的清白沒有了【增加了開竅內容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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歐陽魏躺在病床上, 暴怒地問:“什麽?!紀安澈不見了???”

歐陽魏氣得想踹死保鏢,不小心移動到骨折的那條右腿,頓時疼得他呲牙咧嘴, 面容扭曲地斥罵道:“一群廢物東西!讓你們看個人都看不好, 鎖在車裏竟然還能讓紀安澈跑了?!”

“不是紀安澈偷偷跑的,是有人來救他。”

保鏢跪在地上, 涕淚橫流地道歉:“魏哥對不起。那個人手裏好像有迷。藥, 他拿濕毛巾往我們臉上一按, 我們就暈倒了,昏睡了半個小時才醒過來。”

歐陽魏臉色鐵青, “你們看清楚襲擊你們的那個人的臉了嗎?”

保鏢顫顫巍巍地說:“沒有。”

“我們還沒來得及看清楚他的臉長什麽樣, 就讓他給得手了。”

“廢物點心!老子養你們還不如養頭豬!”

歐陽魏眼裏噴射出怒火, “附近的監控呢?給老子把監控調出來, 我倒要看看是哪個膽大包天的東西敢和我作對。”

旁邊, 小弟們站了一排。這些黑發小弟中有一個染著奶奶灰頭發的小弟特別突兀。

彭元緯染著奶奶灰頭發,瑟瑟發抖地站出來解釋道:“魏哥, 你忘了麽。附近的監控已經全都拆了。”

“怎麽今天誰都和老子過不去。”

歐陽魏摔碎了旁邊的玻璃杯,怒罵道:“媽的, 哪個煞筆拆的監控?!”

彭元緯小聲訥訥, “是您吩咐拆的。”

歐陽魏:“……”

空氣安靜了幾秒。

彭元緯低下頭,驚懼地發抖:“您說做壞事最好不要留下證據,吩咐我們把附近的監控全都拆了。”

歐陽魏神情尷尬, 裝作若無其事地說:“哦, 現在再給老子重新安回去。”

彭元緯連連點頭,“遵命。我們馬上去重新安裝監控。”

病房門忽然從外面被推開。

歐陽燁辰領著一群人浩浩蕩蕩地走進來。他穿著銀灰色西裝, 鼻梁上架著金絲眼鏡框, 活脫脫一副斯文敗類的架勢。

歐陽魏驚喜道:“表哥, 你怎麽來了?”

歐陽燁辰坐到旁邊的鏤空紅木椅,姿態矜貴道:“聽說你受傷了,我順路來看望你。”

旁邊,管家拿出高腳杯,將高腳杯斟滿八二年的拉菲,神色恭敬地遞給歐陽燁辰。

歐陽燁辰端起八二年的拉菲,輕輕抿了一口。

“我慕名看了網上那個視頻。表弟玩得真嗨。我實在佩服。”

歐陽魏臉色漲紅,嘆了口氣,“唉,表哥你可別提了,一提起來網上那個視頻我就生氣。”

歐陽燁辰搖晃著紅酒杯,眼底流露出興味:“哦?怎麽了?”

歐陽魏煩躁地抓了把頭發,“我爸看完那個視頻以後當場氣瘋了,覺得我丟了他的面子。我爹拿起木棍硬生生打斷了我的右腿,現在甚至要把我逐出家門。”

歐陽燁辰:“不怪表叔生氣,你做的確實有些出格。十八個男人,得虧你受得了。”

歐陽魏:“我知道,我以後再也不敢了。”

“那個人把視頻傳到網上,讓我蒙受了奇恥大辱。我把那個人鎖在烈日下的車廂裏暴曬了兩個多小時,好好收拾了他一頓。”

歐陽魏死死地攥緊拳頭,惱恨地錘墻,“可恨的是,竟然不小心被他給跑了。”

歐陽燁辰知道他這個表弟不靠譜,但沒想到這麽不靠譜。

他握緊紅酒杯,蹙眉質問:“這種三十多度的天氣鎖在車廂暴曬?你不怕出人命?”

歐陽魏眼底一片冰冷漠然,無所謂地笑道:“就算出了人命,我親爹總不會不管我。他不可能讓我去坐牢。”

“只要有我爹當靠山,老子什麽事都敢做。出了意外是因為紀安澈自己身體素質不好,關老子什麽事。”

“該死的紀安澈,如果再讓我抓住他,老子一定弄死他。”

歐陽燁辰眼底隱約浮現出厭惡。

他這個表弟心思還真是歹毒。

歐陽燁辰楞住,“等一下,你剛剛說誰?”

“紀安澈啊。”

歐陽魏眼底滿是怨毒恨意,額角青筋暴起,“如果不是紀安澈,我不可能落入這種境地。紀安澈既然想保護顧寒洲,那他和顧寒洲一起去死吧。”

歐陽燁辰臉色霎時冷下來,嗓音發寒:“你把紀安澈弄傷了?”

歐陽魏心裏感到莫名其妙,一臉懵逼地點頭:“對啊。怎麽……”

歐陽魏話還沒說完,忽然凜冽拳風襲來,悶重的拳頭砸到他臉上,劇烈的疼痛從顴骨處傳來。他幾乎能聽到骨頭錯位的嘎吱聲。

歐陽魏疼得蜷縮起身體,不可置信地質問道:“表哥,你為什麽要打我???”

歐陽燁辰:“我打的就是你這個混賬東西!”

“阿澈是本少爺的心肝寶貝,本少爺連句重話都舍不得對他說。誰給你的膽子弄傷阿澈?!”

歐陽燁辰解開西裝頂端的紐扣,斯文敗類的氣質更加凸顯。

他唇角勾起邪魅狂狷的笑容,“這一拳,是我替阿澈報仇。”

歐陽魏瞪大眼睛,喊道:“哥!我才是你親表弟啊!!!”

歐陽燁辰冷笑道:“反正歐陽家旁系眾多,沒了你一個兄弟,我還有幾百個數不清的兄弟。兄弟如手足,阿澈如衣服。我見過斷手斷腳的,沒見過不穿衣服出門的。”

歐陽魏噎住了。

歐陽燁辰臉色冰寒,嗓音仿若加了冰的烈酒,“我這輩子就認定阿澈一個人了!我老婆要是出了意外,你們所有人都得給他陪葬。”

“再說你自己沒老婆嗎?”

歐陽燁辰捋起襯衫衣袖,勁瘦有力的肌肉裸。露出來,他冷笑道:“為什麽要去欺負我的老婆。”

歐陽魏臉色像是打翻的調色盤,赤橙黃綠青藍紫各種顏色依次湧動。

還沒等他氣憤多久,密密麻麻的拳頭狠狠朝他的臉砸下來。

歐陽燁辰自小練過泰拳,肌肉爆發的力量十足,並不是歐陽魏這個瘦麻桿能抗衡的。

拳頭擊打到皮肉上的悶重聲,在房間內接連不斷地響起。

周圍的保鏢低下頭眼觀鼻鼻觀心,不敢插手兩位少爺的私人恩怨。

過了十幾分鐘。

歐陽燁辰終於停手。

旁邊,病床上的歐陽魏鼻青臉腫,氣若游絲地躺在病床上,像是被狠狠蹂。躪過的破布娃娃。

渾身骨骼皮肉都傳來劇烈的疼痛感。歐陽魏艱難地喘著氣,眼皮腫脹得甚至連眼睛都睜不開。

歐陽燁辰擦幹指間血跡,嗓音寒涼:“阿澈是我的人,只有我能欺負他,其他人誰敢動阿澈,先從本少爺的屍體上踏過去。”

“歐陽魏,如果你再敢騷擾阿澈,別怪我和你翻臉。”

歐陽魏喉間泛起腥甜的血腥味,痛苦地求饒道:“我不敢了,我真的再也不敢了。”

“以後見到阿澈,記得叫大嫂。別沒教養的直呼其名。”

歐陽燁辰眉梢微挑,冷聲威脅:“表弟,記住了麽?”

歐陽魏氣得快要吐血,咬牙切齒道:“記住了。”

歐陽燁辰轉身離開病房。

管家神色和藹,微笑著敲打道:“魏少爺最好對自己的身份有個清楚認知,不要逾矩過界。你不過是歐陽家的旁系,燁辰少爺才是歐陽家正統。”

“魏少爺只有認清自己的身份,才能活得更長遠。”

連一個小小的管家都敢爬到他頭上。

歐陽魏死死攥緊拳頭,壓下心底蓬勃的怒火,將這筆賬記在心裏。

管家對旁邊穿西裝的保鏢說:“你們不是歐陽家的保鏢麽。現在歐陽魏已經被禁足,你們繼續待在這裏,是想違反歐陽家的規定麽?”

保鏢們紛紛搖頭說:“不敢。”

管家直截了當地吩咐道:“都跟我回老宅吧。”

保鏢們跟在管家身後走出去:“是。”



病房內。

紀安澈勉強睜開眼睛。

再次醒來的時候,眼前是醫院明凈的裝飾。

鼻翼間浮動著清新冷冽的消毒水氣味。

紀安澈剛想說話,發現嗓子疼得像是劈了,根本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
他指尖勉強動了動,看向面前的顧寒洲。

顧寒洲坐在病床邊,正在安靜地剝橘子。他眉眼冷冽像覆蓋著一層寒霜,他身上氣壓很低,看起來有些不好接近。

察覺到視線,顧寒洲掀起眼簾。

看到病床上的少年睜著琥珀色眼睛,顧寒洲眉眼間寒涼霎時融化開,眼底浮現出焦急的擔心。

“哥,你終於醒了。”

顧寒洲將剝好的橘子放到旁邊,“我給你剝了橘子。你現在想喝水嗎?”

紀安澈臉色蒼白,從喉嚨裏吃力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
他現在確實特別渴。

嗓子幹得要冒煙了。

顧寒洲倒了杯溫開水,走過來小心翼翼地扶起他的後背。

紀安澈從病床坐起身,後背靠在床架。

他借著男主的手小口喝著水,蒼白唇角沾上水漬。

溫熱的水流淌進喉嚨,幹渴的滋味終於平息了些。

身體總算不再那麽難受。

紀安澈艱難地喘了口氣,感覺半個身子都是麻的。

喝完一杯熱水,他張開嘴,試探地發出一些破碎的音節。

嗓子雖然還是有點啞,但好歹能發出聲音了。

剛從昏迷中睡醒,紀安澈腦子轉不過彎,迷茫地問:“小洲。”

“我還活著嗎?”

聽到紀安澈的話,顧寒洲放水杯的動作微滯。

顧寒洲將水杯放在床頭櫃,轉過身,緊緊抱住他。

手臂圍攏的力道虛浮在紀安澈身邊,動作克制又壓抑。

顧寒洲不敢太過用力,仿佛在對待珍貴的易碎品。

“哥哥還活著。”顧寒洲眼眶微紅,嗓音幹澀沙啞。

“如果哥哥離開了,我會和哥哥一起走。”

顧寒洲嗓音帶著難言的哽咽,“我會永遠陪著哥哥。”

呼吸時的熱氣灑在紀安澈側頸處。

後頸傳開水滴的濕。潤觸感,他懵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那是什麽。

紀安澈不知道該怎麽辦,手足無措地安慰: “小洲,你別難過。”

“哥哥沒事的。”

他勉強擡起手,輕輕拍撫著男主的後背。

顧寒洲身體微微顫。抖,清瘦的脊背繃緊成細線。

紀安澈努力安慰他,“你看我現在還活蹦亂跳的!一點事情都沒有。”

他轉移話題道:“對啦,你問我的那個數學問題,我想到了答案。”

他當時特意把問題記下來,然後回去拿計算機算了一遍。

“2585除以5加25減18減4的最終結果……”

紀安澈眉眼彎彎地翹起唇角,笑著問道:“結果是不是520?”

少年琥珀色眼眸泛著亮瑩瑩的光,朝他眨了下眼睛。

哥哥臉頰是正常的淺紅色,不再是慘白的沒有一絲血色。哥哥好端端地坐在他面前,沒有出任何意外。

顧寒洲心臟輕顫。

碎石落入心湖,泛開清淺的漣漪。

他認真註視著眼前的少年,眸光眷戀依賴,輕聲說:“嗯,520。”

“哈哈哈我就知道結果肯定是520!”

紀安澈掩飾性地抿起唇角,眼神稍微閃躲,“我當時其實心算出來了,只不過腦袋太暈忘記告訴你了。”

絕對不能承認是拿計算器算的。

他紀某人行走江湖不要面子的麽。

紀安澈試探地看了眼男主。

男主眼眶有些紅,看起來似乎沒那麽難過了。

那就好。

看來轉移註意力這個辦法還是有效果的。

顧寒洲眼睫黏濕,漆黑眼底沁著水色,像浸泡在冰水中的黑曜石,瞳孔周圍暈染開令人迷醉的光圈。

紀安澈喉結微動,咽了下口水。

心底浮現出陌生奇怪的悸動。

砰、砰、砰砰砰!!!

眼前距離忽然拉近,紀安澈瞳孔驟縮,忍不住往後仰。

後腰被顧寒洲攬住,額頭很快傳來溫潤觸感。

顧寒洲吻上他的眉心。

紀安澈不禁松了口氣,原來是要這樣呀。

他舒服地瞇起琥珀色眼睛。

心臟漾開酸酸甜甜的愉悅滋味,甜得他暈頭轉向,眼前仿佛漾著星星點點的碎光。

酥。麻感順著相觸的地方蔓延開。

顧寒洲在他眼裏,就像一塊美味可口的草莓蛋糕。從草莓到奶油,不論哪裏都是甜的。

對於一個甜食控來說,具有致命的吸引力。

紀安澈遵循內心的本意,往前湊到顧寒洲下頜處,輕輕地啾了一小口。

柔。軟的唇觸碰到下頜皮膚。

鼓噪的檸檬味氣泡水,從心臟內蓬勃發酵,灌進胸腔每個細密的縫隙。

炙。熱甘甜的情緒,自骨髓深處絲絲縷縷地蔓延開,發出稚嫩清澈的花。

親一親,果然心情也變好了。

酸澀的難受感消散了很多,渾身頓時精力充沛。

他現在能去繞操場跑十圈。

小顧牌充電寶,果然名不虛傳。

電池容量大,充電速度快,續航能力強。你值得擁有。

舒服得迷迷糊糊間,紀安澈忽然想到一個很重要的問題。

他被歐陽魏鎖在車廂裏,急救短信發送時會自帶手機的詳細定位,所以男主能很快找到他。但是當時他看到,男主是拿車鑰匙打開車門的。

紀安澈擡起眼眸,疑惑地問:“小洲,你為什麽會有車門的鑰匙?”

顧寒洲將剝掉外皮的橘子遞給他,“歐陽魏身邊的一個小弟忽然良心發現,把車門鑰匙送給我,讓我進去救你。”

紀安澈將橘子掰成兩瓣,將另一半橘子遞給男主,感慨道:“世界上果然還是好心人比較多,是誰這麽好心啊?”

顧寒洲接過橘子,“那個人似乎叫彭元緯,我記不太清了。”

“改天一定要請這位兄弟吃頓飯,好好感謝一下人家。”

紀安澈後怕地嘆了口氣,“唉,如果不是這個好心人的話,我可能就涼了。”

他差點就堅持不住了。

紀安澈坐直身體,清了清嗓子:“顧寒洲同學,我很嚴肅的和你說一件事情。”

顧寒洲眉眼乖巧:“好的,哥哥直接說吧,我會認真聽的。”

紀安澈皺起眉頭,嚴肅地說:“我給你發急救短信的意思是讓你去報警,不是讓你親自跑過來。環境那麽危險,你一個人跑過來幹什麽?”

顧寒洲垂下眉眼,眼尾彌漫濕薄的霧氣,輕聲說:“我很擔心哥哥。”

紀安澈無奈道:“你擔心也不能做傻事呀。”

連他都差點沒命。

小可憐男主落到那幫人手上,他都不敢想象會發生什麽。

顧寒洲眼圈通紅,純黑瞳孔濕漉漉的泛著水光,“哥哥,對不起,我錯了。”

看到男主這幅可憐兮兮的模樣,紀安澈心臟軟成一灘,只能勉強硬邦邦地說:“以後不許再這樣了。”

顧寒洲乖巧懂事地點頭,“好的,我以後不會再這樣了。”

這種事情再也不會發生,他會保護好哥哥。

安靜的病房內,傳來手機的嗡嗡振動聲。

“小洲,你的手機似乎在振動。”紀安澈提醒道。

顧寒洲將手機拿出來,最上面顯示著加密郵件。

[PENG(彭元緯):老大,您沒事吧?澈哥也沒事吧?]

顧寒洲打字回覆。

[GU(顧):都沒事。]

[PENG:剛才歐陽燁辰來了一趟把所有保鏢都叫回去了,歐陽魏現在身邊一個保護的人都沒有。如果老大想報仇的話,現在是千載難逢的好時機啊!!!我會繼續替您盯著他的!]

[GU:嗯。]

看到男主低下頭在玩手機,紀安澈隨口問:“小洲,你在和誰聊天呀?”

顧寒洲將手機屏幕摁滅,收回手機,“一個不重要的同學。”

紀安澈好奇地問:“是女孩子嘛?”

顧寒洲無奈地解釋道:“不是。是男生。”

“噢。”

躺在病床上,紀安澈眉頭微擰,總覺得自己似乎忘記了什麽……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……  !!!

他好像做了什麽極為了不得的事情!

迷蒙的理智逐漸露出水面。

昏迷前的最後一幕。

——是他吻上男主的唇!!!

可能是瀕臨死亡,當時的感覺清晰地鑿刻在他腦海裏,如今很輕易就能回想起來。

從車廂裏被男主抱出來的那時候,他已經快要不行了。

心臟劇烈搏動,幾乎搗爛胸腔。

肺部傳來窒息感,連呼吸都是可憐的奢望。

神經不斷割裂,劇烈的痛苦自骨髓深處撕裂開。

腦袋暈暈乎乎,眼睛黏連的看不清眼前的景象,所有東西都是渾渾噩噩的一片烏黑。

他清楚察覺到,生命正在飛速流逝。

他快要熬不住了。

接吻的那一剎那。

沿著相觸的地方劈裏啪啦地在腦海中炸開璀璨焰火。

苦澀的滋味如潮水褪。去。

舒服得思維像是浸泡在溫度適中的熱水,恍若註射。了強效興奮劑。

喜歡……

好喜歡……

紀安澈蒼白臉頰染上淺紅,心臟撲通撲通地輕。顫。

好喜歡這種感覺……

和小洲接吻的感覺!

……

紀安澈垂下眼眸,眸光微微顫。動。

難道……他喜歡小洲麽?

喜歡和小洲擁抱。

喜歡和小洲親近。

甚至喜歡和小洲接吻。

所以……喜歡小洲麽……

撲通、撲通、撲通!!!

心臟跳動的速度愈發加快,仿佛沸騰的熱可樂在心口翻湧,綿軟。酥。麻的感覺自心底蔓延開。

“哥哥,你的臉好紅。”顧寒洲嗓音帶著清朗笑意,微涼的指尖觸碰到他頰邊的滾燙皮膚。

思緒驟然被打斷,紀安澈然恍然回神。

他匆忙捂住滾燙的臉頰,想趕快把臉頰溫度降下來。

理智漸漸回籠。

死到臨頭的時候都不忘了饞男主身子。

啊呸……lsp實錘。

小洲冒著生命危險來救他,他卻滿腦子都是饞小洲身子。

……小洲應該沒生氣吧?

紀安澈試探地覷了眼小洲的臉色。

發現顧寒洲的神情似乎和以前差不多,對他的態度和以前也沒有什麽區別,似乎還更加溫柔了些。

不過小洲受了委屈只會悶在心裏不吭聲,乖巧懂事得讓人心疼。

紀安澈覺得還是有必要解釋一下這件事情。如果他不主動道歉,恐怕小洲也不會主動提出這件事情。

紀安澈神色猶豫,慢吞吞地開口說:“咳咳……對了,今天你把我從車廂裏救出來的時候,我是不是親你了?”

顧寒洲眉眼染上清淺笑意,笑吟吟道:“對。”

哥哥吻了他這麽多次,是喜歡他麽。

連那種生死關頭,哥哥都忍不住想和他接吻。

哥哥是有多喜歡他,才會那麽做。

心臟像是融化開清甜的蜜糖,骨髓深處都彌漫開甜意。

顧寒洲眉眼柔和,眼底漾開濃郁的情意:“怎麽了嗎?”

紀安澈低下頭,小聲訥訥:“我想澄清一下。我本來是想親你臉頰的,不小心親錯了地方。”

顧寒洲唇角笑容微斂。

他頓了頓,眸光微沈,問:“不小心親錯了地方?”

紀安澈絲毫沒有察覺到異常,忙不疊點頭:“嗯嗯!真的是不小心親錯了地方!!”
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紀安澈眼神微微閃爍,“當時頭暈眼花,沒看清楚位置。”

他垂下眉眼,糾結地揪住衣角,“小洲,對不起,你能不能別介意。”

紀安澈低下頭,暗自唾棄自己。

他撒謊了。

當時,他看得很清楚,想親的位置也很清楚。

頭暈眼花完全是騙人的借口。

但是他能直接告訴小洲。

爸爸對你有不。倫的念頭麽。

小洲可能會當場和他斷絕父子關系。

他以前還想著,如果小洲敢對他抱有不正常的心思,就清理門戶,把這個不孝子逐出家門。

沒想到,先動歪心思的人竟然是他。

啪……打臉來得好快。

房間裏一片沈寂。

紀安澈不敢看男主的表情,緊張地捏住衣角,靜靜地等著他回話。

過了不知道多久。

顧寒洲輕聲說:“哥哥,如果我說,我介意呢?”

顧寒洲凝視著少年的眼眸,緩緩說:“我的初吻已經給了哥哥。”

紀安澈臉頰染上淺紅,嚴肅地點了點頭:“是、是的。”

其實,他的初吻也給了男主。

顧寒洲語調輕緩:“哥哥還吻了第二次、第三次、第四次……”

隨著顧寒洲的說話聲,紀安澈臉頰越來越紅,白皙的脖頸和耳根都漸漸紅透了。

真的有那麽多次嘛?

可惡,他怎麽一點都沒印象!

“哥哥吻了我這麽多次,我的清白早沒有了,全都給了哥哥。”

“以後沒有人會喜歡這樣的我。”

顧寒洲黯然垂下眉眼,嗓音泛著可憐意味:“哥哥不打算負責麽。”

聽男主這麽一說,紀安澈瞬間覺得自己像是拔dio無情的渣男。

親完就跑,好渣啊。

紀安澈紅著臉,磕磕絆絆地問:“怎麽……怎麽負責?”

顧寒洲掀起眼簾,翹起唇角靜靜凝視著他,笑而不語。

男主唇角噙著清淺笑意,丹鳳眼微微上揚,純黑眼眸隱約流露出濃郁的情。愫,蜜糖絲網般纏。繞著他,幾乎讓紀安澈目眩神迷。

心臟傳來擂鼓般的跳動聲。

紀安澈呼吸微窒。

他喉嚨發幹,心底浮現出燥。意,連忙端起旁邊的枸杞烏龍茶抿了一口,壓下這股莫名的燥。意。

紀安澈緊張地捏緊衣角。

這該怎麽負責,他從來沒有過相關的經驗。

大腦極速轉動,紀安澈急忙想著補償男主的方式。

金錢?

不行,太俗氣了!

權利?

也不行,他根本沒有那種東西。

漂亮妹妹?

還是不行,他要去哪裏給男主找漂亮妹妹。

忽然,腦海中靈光一閃!

紀安澈頓時想到了解決辦法。

他睜大眼睛,琥珀色眼眸泛著亮光,“我想到補償你的方式啦!”

“我太聰明了!這個辦法簡直完美!”

顧寒洲眉眼微彎,調笑道:“哥哥打算以身相許?”

紀安澈臉蛋瞬間紅了。

小洲也太乖了,連提要求都在考慮他的感受。

畢竟他肯定是大猛1,怎麽看占便宜的那個人都是他。

以身相許,世間還有這種好事??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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